“怎么一直看着我？”明熙发觉软玉停了筷子，只一直盯着他看，便开口问道，“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？”
软玉摇了摇头，“不是，没什么，七郎多吃些吧，我不饿。”
明熙也放下了筷子，“为什么心情不大好，想家里了吗？等这段时间过去，再让你回定国公府看看。”
软玉瘪了瘪嘴，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明熙吩咐下人撤走了桌子上的盘子碗筷，牵着软玉坐到了一边的软榻上。
“怎么了，谁让你受委屈了？”
听着明熙温声细语安慰的话，软玉只觉得鼻酸得不行，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
“没有。”软玉看着明熙的眼睛，抿了抿唇后还是开口说道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是温软玉，也不是赫舍里软玉，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？”
明熙微微歪头，这问题让他有些意外，略思索了几秒后，他开口说道，“无论你家世如何，是什么身份，我都会对你好，无论如何也都有能力对你好。”
“不，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软玉一听明熙这话，就知他会错了意，可她又能怎么说？说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？说不论姓温还是赫舍里她都根本不是软玉？
没人会相信的，说不定明熙会以为她是什么妖孽直接将她拉出去砍了。
明熙见软玉否定了自己的回答，也没急着追问那她是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耐心地等她再次开口。
软玉柳眉微蹙，眼神中有焦急有茫然有忧伤，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如果我其实不是我呢？”
话刚说出去，软玉就后悔了。
这话说的实在太不着边际了。
“不，我是说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是你，我也会找到你，然后对你好。”
软玉刚要开口解释，却被明熙认真的话打断了。
“还是你想问我为什么对你好？软玉，你这样可有些坏了。”明熙促狭地笑起来，“因为我心悦你，你可知？”
和明熙的声音一同落下的，还有软玉的眼泪。
看见软玉倏地落泪，明熙立刻收起了笑容。
正在明熙手足无措地思索自己该如何哄眼前的人时，软玉一下扑到了明熙怀里，紧紧抱住了他，微小的啜泣声随之响起。
明熙回抱住软玉，虽然心疼，却又难免有一丝隐晦的欢喜，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表现得这般脆弱。
因他而脆弱，为他而脆弱。
“恭喜宿主，攻略目标好感值达到90，可以解锁奖励。”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，明明说的是好消息，软玉听过后却哭的更厉害了。
就连你心悦的我，也不是纯粹的我。
何况你也不是只心悦我。
这样的念头浮现在脑海，软玉的心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软玉，别哭了，哭多了伤身体。”
明熙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软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，慢慢停住了哭泣。
“大概是有着身孕心思格外敏感些，才会这样的。”软玉坐起身子，伸手抹了把眼泪。“不过刚才七郎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，说了喜欢我就不许反悔！”
明熙看着软玉红红的眼圈，粘在睫毛上的小小泪珠和为了抑制哭腔而轻轻颤抖的嘴唇，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这样柔软过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
大约是今日哭了太多次，人也不那么精神，软玉早早地就困了。
明熙一直在偏殿陪着她，亲眼看她睡下后才离开。
乾清宫正殿的书桌上，摆着一张由明熙亲自书写而成的他所有妻妾的姓名的宣纸，尊卑有序地排列在上面。
排在首位的自然是王妃，富察哲敏。
提笔在王妃名字下写上“皇后”二字之时，明熙的眼神却不由得飘向了一旁的赫舍里软玉。
最后一横落在纸上后，明熙眸色晦暗不明，看着自己写下的两行字，又用左手轻轻抚摸了一遍“软玉”二字。
最终发出一声叹息。
如果五年前软玉没有走失，那夜陪他身穿大红喜服的人会是她吗？
“哈。”明熙因自己这样荒谬的想法笑出了声。
他大婚时软玉才多大？
“真是有些头脑不清醒了。”明熙自言自语说道。
活了二十余年，头一次真正明白了“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”的意味。
明熙似是遗憾般地摇了摇头，拿起笔继续写下去。
明日王妃和博尔济吉特侧妃就要入宫，今晚要把所有人的封号和位分定下来才是。
这些东西都要后宫之主掌过眼才算数，即使明熙贵为皇帝，有时也要遵守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