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成听了这话心中当真惊喜,心想软玉姑娘和自己有在前院共事的经历,考虑的就是周到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单成忙道,跟着翠竹去休息了。
观月居的点心还算可口,翠竹也细心,以咸口的为主,多吃些很是充饥。
跟着七爷办公可不是件轻松事,连七爷都没工夫吃早饭,单成就更没有了!
这一餐虽然温软玉贴心地叫翠竹拿了饼子和饽饽回来,偏偏之前那屉羊肉水晶包子入了七爷的眼,温软玉没吃上几个,几乎整屉都入了他的口。
“行了,爷得回宫去了,过几天忙完了再来看你。”
放下筷子,七爷就匆匆要走。
温软玉微微皱眉,担心地说道:“要不再多歇会?刚吃过东西就这样匆忙,对脾胃不好。”
“不了,祭祖大典就在明日,还有许多事等着敲定。”七爷站起身说道。
温软玉叹了口气,帮他理了理衣服,忍不住埋怨道:“事情再忙,也不能不顾身子呀。”
七爷看温软玉这样子觉得很新鲜,在京中奔走和到外地去办公比起来再轻松不过了,他十几岁时就开始为皇上办事,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,他自己倒觉得没什么,没想到还有人这般为他操心。
“你自己多注意身子,用膳时也要多吃点。”七爷拍了拍温软玉的手背,落下一句有些无厘头的嘱咐,便匆匆朝宫里去了。
温软玉看见七爷临走前好像笑了笑,撇了撇嘴。
被人唠叨还能笑得出来?
看来他确实好这口。
“翠竹,你去跟膳房说晚上还要一屉羊肉水晶包。”温软玉对翠竹吩咐完,回房间靠在榻上看书了。
正院。
“主子,芙蓉阁那边刚才递来消息,说富察格格病了。”
云舒进来说话时,王妃正在插花。
“病了?”
王妃放下手中的花枝,拿起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手,继续问道:“可请过府医了?”
“请过了,”云舒回答道,“徐府医说是神思忧惧、邪风侵体导致的风寒。”
“哼,”王妃冷哼一声,“神思忧惧?不过前些日子多说了她几句,让她多上进些,还能给她吓病了!”
云舒看王妃动了怒,忙劝解道:“您别生气,虽然富察格格不得主子爷喜欢,但现受宠那位不过是个侍妾,等有幸让她生了孩子,还是要抱到您这里养。”
王妃深呼出一口气,又拿起刚刚的花枝摘掉多余的叶子和蔫了的花瓣,轻声说道:“人不被逼到绝境里,是不知道努力的。”
被处理过的花枝看上去顺眼多了,王妃把它仔细地插入花瓶中,左右瞧瞧。
“告诉徐府医,富察格格的病不必好的太快,让膳房那边也不要顾及着我和富察格格的关系,一切按规矩来。”
王妃一边欣赏自己亲手插好的花,一边语气随意地对云舒说。
“一个侍妾受宠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,我不着急,自会有旁人替我着急。”
……
清明的祭祖大典办的相当漂亮,皇上龙颜大悦,把镶白旗和镶蓝旗都许给了七爷,让他做旗主。
虽然嘉亲王从小就是最受皇上重视的皇子,但这一大赏赐也是前所未有,明熙一时又是风光无限,许多人不管相不相干的,都想来府求见。
“外头的帖子都满天飞了,七郎倒是悠闲,就在这里写字。”温软玉一边磨墨一边对练字的七爷说。
七爷转头看了温软玉一眼,又继续写自己的字,“你怎么知道有那么多帖子,难不成还送到你这里来了。”
求见的帖子七爷一个都没回,外边的人见七爷油盐不进,转而派出女眷来,王妃那也收到了许多,不过自然也都拒绝了。
“哎,你可别瞧不起我,你都猜不到,还真有人求到我这里来了。”温软玉扬了扬眉毛,煞有介事地说。
听了这话七爷来了兴趣,也不继续写字了,放好笔看着温软玉,道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就在我身边伺候的翠竹,她家不知道哪个八竿子远的亲戚,得知她在王府里活计干得不错,还想求她有没有门路联系到单成周全他们。”
温软玉讲起事儿来十分生动,让七爷想起了之前她读书的时候。
“翠竹是个懂事的,立马告诉了我,我知道了狠狠回绝了他们!我们家爷是什么人,哪里是他们能蹭上来的!”
七爷听完笑了笑,捧场地夸了夸温软玉:“嗯,没想到软玉的性子也有这样厉害的时候。”